福音見證集

一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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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路,往往不由自己,總有天意。

 作為一個醫生,我有幸接受先進的醫學訓練,懸壺濟世。不過幼年的歷練,更是化裝的祝福。

 來自貧窮的家庭,我四歲便失去父親,母親獨力撫養四兄弟姊妹,受盡鄰居和同學的白眼……風風雨雨,反而造就了我們全力上進的決心。

 兄長最先入讀港大建築系,家人對我自然也有期望,不過我只對汽車工程有較大的興趣,但本地大學沒有汽車工程系,我就追隨母親的意願來選科,以高考四科全A走進港大醫學大樓,打開了人生一片藍天。

生死有命,誰可主宰?

 昔日當實習醫生,一個星期七天,每月通頂(通宵)工作最少十多天,本來對行醫沒有大興趣的我,每週大約一百二十小時對著病人,只有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有一次凌晨四五點還在收病人之際,我竟然一邊忙著一邊在病人床邊睡著了……

 沙士期間,整個醫療系統都受衝擊,在神祕的病毒侵襲之下,人性的善與惡交叉呈現,人的無助恐懼,流露無遺。

 然而在疫症將要爆發之前約一個多月,我曾醫治一位昏迷的男病人,送來已心臟停頓,我們盡力再搶救了四十分鐘,前後打了約十支強心針,我心想他已返魂乏術,正準備告訴家人情況已無望,將會停止急救。此時她的女兒懇切地握著我的手,絕望地說:「醫生,求求你再繼續搶救……」

 作為醫生,我見慣這些場面,病人情況是不可能救活了,即使勉強延續生命,大多也會成植物人,家人卻難以接受,傷痛哭啼……但此刻面對病人的女兒,我心中竟然有著一絲奇妙的感動,一點憐憫的心情,不忍就此回絕,於是和同事繼續搶救十多分鐘,奇蹟出現,病人有了心跳(不過以自己的經驗,這只是藥物的反應,康復的機會近乎零)。

 以後病人送到深切治療部,不久我收到消息,他竟然能轉到普通病房,最後還能出人意外地成功出院,繼續康復治療。過了一段日子,更得悉他女兒原來是一位基督徒,寄給我一張致謝卡,其上的聖經經文,帶給我莫大的鼓舞,助我安然渡過往後非典型肺炎的日子:


「我要論到耶和華說:祂是我的避難所,

是我的山寨,是我的神,是我所倚靠的。

祂必救你脫離…毒害的瘟疫。

你必…不怕黑夜行的瘟疫,或是午間滅人的毒病。」

~詩篇九十一篇

 回想此生,自己也很多次蒙主幫助,當年我考取第二個專業試,要飛到英國,考完過了第一關,仍要在那裡等一個星期,再考第二關,心情不易安頓,考的範圍也多,根本無法完全記下,一般醫生第一關都不易通過,我感到一種無奈和有限的感覺,心中不期然向那位無限者──至高的神尋求幫助。往後熬過艱難,心中深深體會人的智慧,不過如同大海中的一塊小石,順利過關,既是人的努力,也是上主的恩眷。

角色轉換:生命的公平性

 最近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,發現自己右邊面頰有一塊腫瘤。憑著二十多年行醫的經驗,心覺不妙,腫瘤或許是一個淋巴核,估計是由於鼻咽癌或其他癌症擴散所引致……

 這事令我更深深體會生命的脆弱,擱淺的日子,被逼停下腳步,有更多時間來反省人生的意義。我曾目睹生命匆匆,急症室就如世界的縮影,貧富智愚,每個人的生命,都是那麼有限而平庸。今天自己也面對死亡的威脅,此刻我身陷重病的危機,心情真的有一刻不安的感覺,但是心中卻湧現一股莫名的平安,我深信是來自基督的平安。

世事、世人、世情,可以在一刻間翻天覆地的逆變,醫生變病人,誰能預料?

 我隨後的刺針跟進檢查,發現腫塊原來很大機會是一個良性口水腺瘤,但手術仍有一定的複雜性和危險性,更可能影響到面部的第七條神經,整個手術約需三個小時。

 在整個手術期間,聖經安慰的話源源不絕:「靠著愛我們的主,在這一切的事上已經得勝有餘了。你們所遇見的試探,無非是人所能受的,神是信實的…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,叫你們能忍受得住。」……

 手術當天,我的心情仍舊坦然,也沒有懼怕,因我深信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主,凡事都能作。最開心的,就是患難見真情,體驗家人和許多朋友的支持祈禱,感謝神,我走過死蔭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。

 入手術室,在注射了麻醉藥還未失去知覺之前,我心裡已將整個手術過程,交在上主的手裡。每個病人都是孑然一身地進入手術室,都不能帶甚麼進去,摯愛親朋、財富、信用卡、畢業證書、權勢地位……都要放在門外,但是我卻能夠把永活的主帶進手術室。我有從主而來的平安!

 整個手術最後總共用了五個半小時,原來腫瘤比想像的更大更深(5×4×4 cm),然而當我醒來,醫生看見我還會微笑,就十分感恩,因為我的面部神經,還能夠保存下來,又是神蹟!

 護士問我痛楚程度有多少?我回答差不多沒有痛的感覺!出院當晚,我已能完全正常飲食,行動自如,我只能謙卑地說:「感謝上主,並向專業的醫療團隊致敬!」

 寫到這裡,我想告訴你,一般人所信賴穿上白袍充滿權威的醫生,其實也一樣是常人,面對生命的脆弱,也是充滿無力感。

 有時候一些病人醫治了一段時間,熟絡起來,有講有笑,但一下子就衰弱死亡。當年我在聯合醫院照顧一位病重的婆婆,她握著我的手說:「醫生,我知你們已盡力醫我,不要不開心……」接著她就在我眼前離世。這些事雖然習以為常,但是也常常令我更感生命的可貴,在短暫的人生旅途中善待別人,敬畏那創造永恆的主宰。

遇上逆境,難免會問為何是我?為何有苦難?如何走出困境?風暴中平安何覓?

 我想逆境使我們多一點了解自己──我們的恐懼、憂慮、懦弱、無知、渺小……但也激發我們對弱者和苦難中人的關懷與共鳴。走過這奇妙的旅程,我更深信神叫萬事效力,心中有主,生命經過磨練,可以更樂觀、更堅毅!

放開懷抱,活得更好

 有朋友問我:「醫生也信耶穌?」是的,我們以為科學能夠打開無窮無盡的境界,但是至今生命仍然是個偉大難解的神蹟。當科學家製造複製羊的時候,以為能用科學永續生命,但是後來發現在基因圖譜中,原來在細胞不停複製的過程中,是已經埋藏了一個ending code,細胞分裂到某一個次數,就會停止分裂死亡。明顯有一個更高的智慧,仍在主宰著生命的根源!

 人生有限,醫學未能解決的事其實何其多,面對罪惡和死亡,醫生也束手無策啊!智者常人,一樣有劣根性,會傷害別人;最受歡迎的社會制度,也存在貧富兩極、貪婪放縱和自毀。世界爭鬥仇恨,皆由人心而出,反思疾病可怕,心病和憂慮更令人神傷……

 美國泳壇超級巨星菲比斯(Michael Phelps),贏得十八面奧運金牌後名成利就,酗酒、吸毒、醉駕,失去人生方向,萌生自殺念頭,幸得朋友開解,送他一本基督教名著《標竿人生》(The Purpose Driven Life),令他大徹大悟,他說:「這書令我深信有一種力量比我們更強大,亦是這個星球上存在的意義,生命是神蹟,我們都需要祂。」其後他重新振奮,再取五面奧運金牌,個人累積廿三面金牌,再闖高峰!

 人生在世,但求心安。生命有限,永生無限。今天我們需要一個從神而來更超然的生命,在千般波浪中,作我們的力量和勇氣。我們需要一種更大的愛心,在無情的世界中,感化我們寬恕可恨的敵人。我們更需要一個永恆的遠景,使我們能以忍耐和犧牲,在紛亂的世界中為別人帶來希望。

 今天我仍全心全意,盡力醫治病人。不過自從自己做過病人之後,更能體會基督耶穌紆尊降貴,親身降世來經歷人間疾苦的心情。如今藉著聖靈的帶領,我和不少病人成為朋友,診治之餘也多點安慰開導,甚至分享信仰和盼望。

 人身體抱恙,很需要鼓舞。近幾年來,主耶穌常感動我,讓我有機會安撫病人,給他們心理和靈性的鼓勵。回想起來,前後和過百位病人朋友傾談過人生和信仰的問題,開導安慰,最近就有一位醫科學生病倒入院,我送他一句聖經:「不是倚靠勢力,不是倚靠才能,乃是倚靠耶和華的靈,方能成事。」看著他們本來消沉抑鬱的人生,重燃生活的希望,實在要感謝天父!

祝願各位放開懷抱,活得更好,珍惜今天。憑著愛我們的主,衷心祝你健康、願你平安!

──本文見證人史有毅,畢業於香港大學醫學院,行醫二十多年,現為急症專科顧問醫生。
在世上你們有苦難,在我裡面有平安…我已經勝了世界。

~耶穌基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