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31期家訊(2017年7月16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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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本文摘錄自杜弟兄在一九九九年十月所寫的見證,記載弟兄的信主經過、早期教會生活,以及對教會的一點感想。

奇妙的拯救

 我一生都在主的手中。主在別人身上有很多帶領,在我身上尤其多。我在信主前,是反對神、不信神、說沒有神的,撒但悖謬的東西我都有。我尤其對基督教反感,對牧師、傳道人感到討厭。我生於一九一七年,經過一九二七年…至一九三七年中日戰事爆發,我加入了軍隊。開戰以來,八年抗戰,真是苦戰,沒有戰死算是希奇。其中兩次很危險,另一次我是必死無疑,卻又不死。很危險的兩次,其中一次是一粒子彈在我的肋條間經過,差點兒穿過心臟;是主的保守,把我的命留下來。

 抗戰勝利後,獲知日本竟是敗在美國人手下,不是敗在我們中國手下,對我是一大打擊,打擊之大像自己的頭被打破一樣。投軍之初我們已決定,即使退到山林間也要打,要打勝仗,沒有想到…抗戰勝利反而把我的夢驚醒了。

 就在我廿八歲這一年,一切的「過去」都完了,我非常空虛之際,想起我的父母。四年前我有機會重會父母,他們信了主,有很大的改變;我只見了他們十天,但是印象非常深刻。當時我想起他們,就覺得信主必有道理。那時家兄在生化藥廠任運輸經理,他在西安,也是信主的;他給我一信,叫我到上海去。那時還未有退役制度,恰巧戰後開始宣佈有退役的申請,我就正式成為第一批退役軍人。

 退役後到了西安,那裡地大物博、人口眾多;家兄要我先找著馬某人,是他的好友又是主內弟兄。馬弟兄接待我,尤其溫情,後來又帶我到上海聚會。那一次有三天特會,我的印象特別深刻,交通的內容至今還能記起,比較我所認識的基督教完全不同。馬弟兄也帶我認識了幾位職位頗高但虔誠事奉主的弟兄,他們人品高尚,不拉攏外國人,對真理尤其清楚。

 那年我信主了,才廿九歲。在上海住了幾個月,發覺到西安的路可走,我就走了。這一路上,我不只認識真理,更有生命的感覺。生命感覺要我走,我就走;要我停,我就停。這一個月,我真發覺主是又真又活的,十分奇妙!

 到了西安,那裡的弟兄也很熱情,只是我有軟弱,知道受浸了,就沒了路走。我還有點事兒,還有個抱負,不想沒有了後路。漸漸地我不常聚會了,來了也是遲到早退。負責的弟兄知道了,就來我家和我談,於是我也無話可說,就去受浸。

 受浸時,十分寒冷,水面浮著薄薄的冰。受浸的有八人,先是兩位施浸的下水,下去又出來,實在太冷了。受浸的站著等,兩位弟兄就跪在土上禱告,起來時雙膝都沾了泥;後來一個一個的下去,真刺骨﹗那天,我才經歷與主同死同復活。為甚麼那天要那麼冷?就是為要加深我的印象,那天有弟兄交通:我們得救了,與世界斷絕了。我就是這樣經歷。本來我有點材料留在開封,想到那裡把心裡對日本人的怨氣寫出來,但是這一受浸就完了﹗這給我了很大的拯救。

愛主愛教會

 西安比較落後,沒有甚麼可發展的,我就回上海去。當時倪柝聲弟兄在上海恢復了職事,一兩年間有了一種光景,叫我不得不低頭敬拜主。我以前在軍隊裡,認識何為榮耀,甚麼叫作權柄和士氣;抗戰之時,見到其他組織都很散漫,軍隊裡還是那麼有士氣和榮譽。但是在教會裡也特別有士氣,有榮耀──神的榮耀。榮耀、士氣從哪裡來?乃是因「愛主」、「愛教會」而來,因著愛,我們把自己獻與主。因著這個,以後就是到教會很「差」的時候,我仍然知道主要建造祂的教會,我們仍然要為著教會。

 此後共產黨打一仗勝一仗,我在職的公司總部在青島,我被派在上海工作。因情況轉變,公司派我到台灣考察,接著就不能回去了。在台北,我們有近一百位弟兄,於是我們就學著傳福音,除了聚會,就是傳福音了。那時我們見著一批一批的人到台灣來,有的是軍隊,也有其他的;人的心一面是慌亂的,但一面又正好適合我們傳福音給他們。只要我們一喊,要他們信主禱告,他們就信了。我們這樣一傳,直傳到大陸受了控制,完全沒有人來台為止。台灣的眾教會就建立了,六十人、七十人受浸有之,二百人受浸有之,最高一次達六百人,需要分兩天受浸。照我們的受浸名單,台北市人數是二十萬,其中一萬是教會的人,達人口的二十分之一。

一九五二年,有八十位全時間同工出來,我是第一批。那時很苦很窮,但感謝主,人是要有點艱難才仰望主。記得兒子要付學費,我把結婚戒指押了,過些時主給了應時的供應(有錢了),再把它贖回來。每押一次,押店的人都把戒指鑽了一下。至今仍可見戒指鑽了兩個洞,表示押了兩次。

 在軍隊裡,各式各樣的人都有,我是見過了;在教會中也是樣,甚麼人都有。雖然如此,神都愛他們。只要有分於愛主,主都要把我們帶領過去而不放棄,帶領我們到一個地步,滿有香氣,主在人身上的工作真美真好啊!

今年五月底聖徒探訪杜煥章弟兄

我們的託付

 我對教會,從來沒有失望過。我們有基督和教會,基督愛教會,給我們有真理、有生命。真理是基礎,生命是動力,我們一手是真理,一手是生命,在我們是不行,但主給了我們真理和生命,我們要好好追求。此外,教會是配搭事奉。我們沒有屬靈大漢,我們是祭司的體系,每個肢體都盡上一份,就叫眾人都蒙福。這是主的託付,不管人數多少,雖然也有人倒下,也正是我們該起來的時候。如果我們都這樣,主必定祝福,所以我沒有灰心過。

 展望將來,還要興起新的一代。屬靈的工作,都是主所興起,也是主所預備的,如果我們同心,誰能輕看呢?誰可看這事為小呢?

 和同年的弟兄一起的時候,我很有感慨。我盼望主留我,多給我時間。神量給各人的是不同的,我今年(一九九九年)已經是八十二歲了,但總是有限度的。我一切仰望在主手裡,以我個人來說,不會有甚麼改變,只有地方的限制吧!或許,主是要我盡禱告的職事。我是盼望平平安安的,能坦然見主。(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