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四口,攝於兒子大學畢業禮。
陳德和姊妹是資深護士,不但關顧病人的身體,也關顧病人的心靈,與他們同行。
我生在內地貧困家庭,小時候隨父母來港。由於環境陌生,沒有甚麼親友,加上經濟拮据,父母關係緊張,家無寧日,令我自小缺乏安全感,性格悲觀,常常憂慮。 中一時,母親壓力過大,情緒出現問題,需要住院治療,我遂擔起照顧弟妹的責任。為了生計,我在週末和暑假做兼職,包括補習、快餐店工作等,五年中學生活就是這樣渡過。雖然可繼續升學,但成績欠佳,自知難以讀大學,於是中六時報讀廣華醫院的護士課程,希望早日獲得一份穩定工作來養家。 我入住護士宿舍,對面是一間教堂,每逢聽到鐘聲,心裡有莫名的安舒與寧靜。那時有同學和學兄學姊向我傳福音,但我沒有甚麼反應。直至某次夜班工作,遇見一位新蒲崗區姊妹,她溫柔而滿有笑容,我倆成為朋友。後來她邀請我參加1990年新春佈道會,呼召時我起來決志信主,翌年受浸。雖然因輪班工作未能常常聚會,但每次參加主日敬拜,唱詩擘餅,內心都感到平安喜樂。2002年,教會在筲箕灣區開展,便到筲箕灣聚會至今。
醫院事務繁忙,特別在眼科病房,工作量極大,壓力沉重。2006年,因壓力過大,兼且想陪伴年幼的孩子,我決定辭職,丈夫也支持。感謝神的帶領和眷顧,2007年為我預備了一份內科門診的工作,2014年又轉到眼科門診,雖然挑戰不少,但不用輪班,我可以穩定聚會、服事及照顧子女。 工作上最難忘的是與病人同行。有一位大學教授患了末期癌症,腫瘤擴散至眼球,病情嚴重。初時他坐在輪椅,面容憔悴,後來調整了藥物,竟能重新站起來,與妻子牽手走進診症室。他兩夫婦是基督徒,百般恩愛,十分倚靠神。我與他倆成為朋友,為他們禱告,與他們同行。到了聖誕節,教授自己親手做了小禮物叫妻子帶給我,叫我深受感動。幾年後,教授離世,但一無掛慮,因為已將一切交託神。他們的見證,成為我的鼓勵。 有一位四十出頭的女士患了眼癌,家人未能理解她的苦楚,令她悶悶不樂。我陪伴她,聆聽她的心聲,並向她傳福音。雖然她最終離世,但生前有我與她同行,她也送了小禮物給我。這使我深深體會到病人需要的,不單是醫治,更是理解與接納。
我是眼科護士,深感生命奇妙又脆弱,人無法掌控。眼睛是小小的器官,但結構精密,任何微小的問題都可能帶來嚴重後果。面對生生死死,一般人感覺悲觀,因為人若只專注今生,必然灰暗無望,惟有看見永恆,人生才有盼望,才有出路。 基督徒與世人一樣,同樣面對疾病死亡,但可倚靠神,坦然交託,人生就不一樣。病人的名字,很快被遺忘;信主之人的名字,卻記在生命冊上,蒙神記念。故此,人生的價值不在於地上的名成利就,而在於是否連於這位造物主。
我隨身帶備福音單張,遇到合適時候便送給病人。有時我會簡單分享自己的經歷,告訴他們如何祈禱,怎樣倚靠神。有些病人曾經參加過教會聚會,我就鼓勵他們要仰望神,將困難告訴神。 我深知在患重病的人面前,安慰的話往往蒼白無力,因為他們的痛苦難以言喻;最重要的是陪伴與聆聽,並將他們交託給神。我也邀請同事參加福音聚會,有些決志信主並穩定聚會。 我以傳福音為工作目標,工作就不只是工作,而是神給我的使命。神的話勉勵我:「凡你手所當作的事,要盡力去作…」(傳九10)這成為我工作的動力,只管盡己所能,為主作見證。
我在醫院工作近四十年,快將退下。我能夠做到退休,完全是神的恩典與憐憫。醫護工作非常勞累,導致身體有毛病,但神一直保守看顧我,感謝神! 退休後,我希望先休息一段時間,祈禱尋求神的帶領。我暫時的計劃是參與一些關顧工作,陪伴有需要的人,傳揚福音,也要好好裝備神的話。雖然未有詳細安排,但我相信神會一步步引導。
詩歌18首《是愛的神作我牧人》是我的人生寫照:「是愛的神作我牧人,祂常餵養,祂常施恩;祂是屬我,我是屬祂,何來需要?何來缺乏?」這位神一直看顧我,作我的牧人,也感謝身邊有弟兄姊妹和服事配搭作同路人,大家關係密切,十分寶貴。 職場上,我受過委屈,上司施加沉重的壓力;健康上,兩次與癌症擦身而過,安然無恙;在沙士和新冠兩次疫情中,身為前線護士的我竟沒被感染;家庭上,教養子女面對很多挑戰…每一個關口,都是神帶領我走過,並有弟兄姊妹的扶持。 「所以,弟兄們,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,將身體獻上,當作活祭,是聖潔的,是神所喜悅的;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。不要效法這個世界,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,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、純全、可喜悅的旨意。」(羅十二1-2) 我不要效法這世界,要心意更新而變化,明白神的旨意是善良、純全、可喜悅的;祂的甘甜、奇妙的愛,測量我的一生年代,我要一生跟從祂。我不是一個特別出色的人,但神完全了解我,祂在我最艱難、最孤單的時候,從未離開我。因此,我只能不斷感恩,讚美這位一直看顧我的神! |




